赵锦瑟不可置信抬起头来:「你说什么?」
她眼底都是迷茫和恐惧:「我们山青寨的灭门惨案,不是西夏的手笔吗?跟远舟哥哥有什么关系?」
「沈芙瑶,你说话啊。」
唉,现实太残酷,我好怕赵锦瑟会陷入疯癫,做出不可挽回的事。
但谁让我乐于助人呢。
所以我凑到她跟前,一字一句给她解释清楚。
「殿下去边关是为了捞功绩的。他不喜西北风沙,更厌恶军营粗糙的生活。」
「可西夏见殿下到了,唯恐大雍人多势众,主动退让了。」
「殿下浩浩荡荡去西北,捞不到功绩怎么回去?眼见西夏龟缩,他用童话镇的惨案激起将士们的斗志和出兵西夏的理由。」
赵锦瑟脸色白的吓人。
「所以,那日我不替他挡剑,他也不会有事。」
「因为敌军都是他手底下的人伪装的?」
我叹口气。
「你也算救了你自己,毕竟当时整个童话镇除了你那在山上采药的弟弟,唯有你活了下来。」
「该说不说你弟弟还挺厉害,短短三年就成了西夏最有名的易容师。」
「就是有你这么个蠢姐姐,不然他怎会沦为细作,连睡觉都不敢闭眼。」
赵锦瑟彻底愣住了,她死死抓住我的衣袖:「你怎会知道景逸的事?他去西夏的事唯有我和远舟哥哥知道。」
「你怎会知道?」
我蹲在她面前,盯着她的眼睛:「你觉得呢?」
「赵锦瑟,我才是殿下明媒正娶的太子妃,如今又有了他的嫡子。」
「就算殿下对你一时兴起,但你无依无靠又生不出孩子,日后殿下坐拥天下,你还是要依附我过活。」
「我劝你日后待我尊敬些。」
赵锦瑟喃喃自语。
「坐拥天下,无依无靠?」
「我为什么无依无靠?他靠着我满寨性命坐稳太子之位,还敢给我下绝子药!」
「萧远舟,你心未免太狠了些。」
见她听到了心里,我赶忙开溜。
万一恨屋及乌伤了我,我可就白筹谋了。
唉,也怨我心善。
不忍赵锦瑟这样痴情之人被蒙在鼓里。
接下来几日,赵锦瑟日日命人给萧远舟送东西。
璎珞、字画、簪子,但萧远舟都不为所动。
直到赵锦瑟送出一个沾染血渍的帕子,萧远舟才不情不愿去见了赵锦瑟。
二人如何互诉衷肠的,不得而知。
就知道偏院一夜叫了七次水。
眼线丫鬟脸颊染霞:「嬷嬷,侧妃的声音太羞人了,我们服侍的都被李公公打发去了院子。」
「殿下和侧妃到底说了什么,奴婢实在没听到。」
嬷嬷抓了把银瓜子到眼线丫鬟手中,笑着安抚她:「好好表现,太子妃绝不会亏待你。」
第二日一早,尖叫声从偏院传来。
眼线丫鬟苦苦探寻不到的真相,狰狞展现在我面前。
李公公哭成了泪人:「太子妃,都是老奴的错,老奴想着殿下和侧妃久别重逢,怕坏了兴致,自作主张让宫女都退出去了。」
「谁曾想,侧妃竟如此狠心,太子妃,您杀了老奴给殿下陪葬吧。」
只见寝殿内,榻上、地上、帷幔上到处都是血。
赵锦瑟手握尖刀,眼眶赤红:「他该死!」
「他身为储君,不护卫百姓,却为一己之私屠杀百姓,害我山青寨上千口性命。」
「最可恶的是,他假意接近我,利用我打开城门,害父老乡亲们毫无防备惨死。」
说着,赵锦瑟仰头狂笑:「可我呢?引狼入室竟还自以为是给恶人挡剑。」
「我愧对父老乡亲,愧对阿爹阿娘。」
我大喊:「快夺下侧妃手中的利剑。」
可还是晚了一步。
赵锦瑟用那把手刃敌人的利剑抹了脖子。
萧远舟惨死。
皇后很是崩溃。
命我将赵锦瑟挫骨扬灰。
我诺诺应下了,转头悄悄把人送回了山青寨安葬。
毕竟我骗了她很多事。
景逸并未在西夏做细作,而是在萧远舟告诉赵锦瑟把景逸送去西夏当细作当晚,就被萧景逸残忍杀害了。
送去西夏的,是训练多年的真细作。
山青寨的事,并不光彩,能少一个知情人是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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