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尽纠纷这本书的主人公元娆赤九黄大才识过人,作者“元娆”书写能力佳,故事紧凑,收获了很多好评。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还是没忍住,重新打开了门。黄大没走,正垂头丧气地坐在泥地里,见我出来,豆豆眼亮得像两盏小灯泡。「快,把你媳妇背到我院子里来!」我的林间小院是个典型的北方民居,屋子里混合着消毒水和陈旧木头的味道。我赶紧在桌上铺了层干净的无菌布,把这儿当成临时诊室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还是没忍住,重新打开了门。
黄大没走,正垂头丧气地坐在泥地里,见我出来,豆豆眼亮得像两盏小灯泡。
「快,把你媳妇背到我院子里来!」
我的林间小院是个典型的北方民居,屋子里混合着消毒水和陈旧木头的味道。我赶紧在桌上铺了层干净的无菌布,把这儿当成临时诊室。
黄大背着它媳妇冲进来时,那母黄鼠狼肚子隆起老高,已经没力气叫了,疼得浑身打摆子。
窗外树影在窗纸上乱晃,晃得人心烦。我心慌得厉害,但职业本能让我强迫自己冷静。
我翻出压箱底的外科手术包,给它肚子上的毛消毒。我拨通了以前妇产科室友的电话,对面迷迷瞪瞪地接了。我快速交代了情况,在对方的远程指导下,我心里总算有了点底。
「听好了,我得给你媳妇做手术,能不能活看天命。」
我深吸一口气,握住手术刀。在那昏暗的灯光下,我的手又开始不争气地打摆子。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手术间。
「人?」黄大在旁边轻轻叫我,眼神里全是信任。
我咬咬牙,稳住手,一刀切开了皮层。奇怪的是,刀口处竟然冒出一丝丝黑气,凉得钻心。我没心思管这些,死死盯着出血点,强迫自己稳住刀尖。
我利索地动了刀,没过几分钟,几个湿漉漉的小家伙就滑进了盆里。
「吱——」的一声,黄大的媳妇终于缓过这口气,虚弱地叫了一声。
三只肉乎乎的小生命迎着外面第一缕晨曦出生了。母子平安。
第2章
黄大喜极而泣,忙着给媳妇和孩子舔毛。我脱掉带血的手套,看着自己那双终于不再发抖的手,心里那块压了半个月的大石头,终于落了一点地。
我走到阳台,看着天快亮了,给电话那头的老同学发了个消息:
「母子平安,我好像……又能拿刀了。」
「你真的打算在那山沟沟里待一辈子?」
我看着指缝里还没洗净的一点血迹,没吭声。
「老三,医生这行救死扶伤是本分,可有时候命这玩意儿,真不是咱们能拦住的。」老同学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,「那件事以后我一直担心你,做咱们这一行天天见生生死死,你不能只要生不要死,人各有命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我低声应了一句。
他又问:「那你还打算回来吗?」
我望着天边那一抹还没散尽的晨曦,不由自主地沉默了。
「嗐,我就随口一问。」对面迅速转移了话题,开始跟我大吐苦水,「说真的,我也想撂挑子不干了,天天忙得像条狗,今年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,产妇多得排不过来……」
挂了电话,我看着那轮已经升起来的朝阳,转身回了屋。
黄大那媳妇还在我临时搭的小窝里休养。我在院子角铺了点干草,撒了点消毒粉,让它们一家五口先凑合住着。
过了两天,天刚亮,我姥姥就在门口嚷嚷开了。
她指着门口一只还没凉透、脖子歪掉的野鸡,好奇地问我:「娆娆,快来看,这哪来的野鸡?」
「……」
我顺着院墙根一扫,果然看见磨盘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。黄大正拿那双豆豆眼热切地盯着我,尾巴尖儿还不自觉地晃了两下。
我硬着头皮胡扯:「可能是哪家走亲戚送错了吧。」
姥姥好笑地看了我一眼:「送礼还能送到大门口没人要?这鸡肥得很,我拿去后厨收拾了。」
接下来的三天,我算是开了眼了。
每天一开门,门口必然躺着一只野鸡,有时候甚至还有两只肥硕的田鼠。
吃了三天野鸡的我,现在打个嗝都是一股子鸡毛味,实在受不住了。我特意堵住黄大,告诉他以后千万别送鸡了,真的要吃吐了。
黄大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,像是听懂了。
第二天,门口的血腥野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堆红艳艳的山里果子,还挂着露水。
我姥姥见了,这回没再问是谁送的。她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一边,指着黄大那个窝开口:「娆娆,那是黄大仙吧?前两天我就瞧见了,这些东西肯定是它们给咱交的住宿费。」
我装傻摇头:「不知道啊。」
「你还别说,这些小东西真有灵性。」
「……」
能不灵性吗?它不仅会交住宿费,还会讲人话呢。
第3章
接下来的日子,很有灵性的黄大每天起早坦黑,送礼的内容也是花样百出,从野果、山药到不知名的干草药。黄大媳妇的伤口在我灵气的调理下好得飞快,没过多久就能带着崽子满地乱爬了。
终于,在一个傍晚,黄大带着全家老小跟我告别,说是要回后山林子里去了。
送走了这帮“编外病号”,我的生活总算重归平静。
只是这平静日子还没过几天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,那种熟悉的“笃笃”声又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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